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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夏精短文学山东分会会员王生平个人文学专版

 

王生平,湖南郴州作协会员三百多篇文学作品散见各报刊、电台文学栏目及网刊。

 

 

    这个故事,发生在很多年以前。

老龚和我同在一家工厂里上班。我们的工厂属落后产能企业,被政府有关部门下令关停并转,老龚和我都没活干憋在家里等待分流安置。这一憋就是好几个月,老龚都快憋出病来了,我也不例外。年龄大了,找份工作干很难,人家不愿意要。让老龚和我感到欣慰的是,我们的娘子军每月倒还有份薄薪水。现如今生活成本高,老婆那点钱对一个家庭来说毕竟是杯水车薪,但好歹饭总算有的吃。

老龚生的是儿子,我生的是女儿。两家孩子均已成家立业。老龚对我说:“再苦再难,也不能向孩子伸手啊,孩子们买房还贷也挺不容易的。”

我说:“可不是吗。”

老龚脸色委顿地对我说,他很失落,感觉自己这大半辈子算是白活了……现在倒吃罗卜——越活越不中用。他还说,自己不像是个男人,在妻子面前俯首帖耳;妻子每说一句话,就像是皇帝的圣旨。

我顾影自怜地说道:“我也好不到哪去……我在老婆面前也屈服称臣。”

老龚苦笑一下,满脸的茫然与无奈:“谁叫我们没有本事。”

“天底下的女人都一样,都很现实。”我说,“其实,她们也不容易,也有满肚子苦水啊!”

秋高气爽,阳光透过树的叶隙,洒下无数细碎斑驳的光点。我走在大街的人行道上,欣赏着眼前美轮美奂的景致,忘记了心中的烦恼和忧愁,心情特别的舒畅,人也一下子感觉年轻了许多。我悠闲地走着,忽然有人撞了我一下,我回头一看是老龚。一阵寒暄过后,老龚神秘兮兮地把我拉到一旁说:“我们不能光吃饭不干活……我想了很久,觉得还是开个饭店比较适合自己做。”

我说:“开饭店很辛苦,起早贪黑,一把年纪了,你受得了吗?再说,竞争也很激烈呀!”

老龚说:“顾不了这么多,只能硬着头皮干了。”

见他决心已定,我就用鼓励他的话说道:“祝你马到成功!”

不久,老龚的饭店就开业了。出乎我的意料,他饭店的生意特别好,这个走,那个来的,门庭若市。

为了给他捧场,赚足人气,我到他饭店里就餐。老龚说:“不收你的费,就算我请客。”

我一摆手,说:“别扯淡……你要不收费,我真还不来了呢。”

老龚拗不过我,待我吃完后,只好照章办事。

我问老龚:“能告诉我吗,生意这么好,你究竟用了何妙招?!”

老龚目光打探下周遭,小声地对我说道:“我店里的碗比别人店里的碗要大,同等价格的菜我比别人的份量足。”

我简直不敢相信他说的话,问道:“就这么简单?!”

他说:“嗯。”

我离开时,老龚问我:“老弟,你有何打算?”

我答他道:“没啥打算。我还不知道自己适合干啥呢……”

老龚的饭店刚满月,它的对面就又诞生了一家饭店。让他想不到的是,这家饭店是我开的。开业的那天,为了招揽顾客,打出我饭店的名气,我别出心裁,打出了一则让人看后匪夷所思的广告:

本店从即日起,三日之内,对前来就餐的顾客实行免费。

每天限10桌(每桌坐10人),每桌定价为480元(不含酒水)。

说明:早餐、早点恕不参加本次免费活动。

惠民饭店

××××年×月××日

这是秃子头顶上的虱子,明摆着的事。三天下来,我净亏14400元,杂七杂八的还不算。不过事情并不全糟糕,早餐、早点方面总算盈利。老婆骂我是疯子……说我捡芝麻丢西瓜……说家里经不起我这样穷折腾,非要跟我闹离婚。当老龚知道这家饭店是我开的先是一愣,后又见到我挂出的免费就餐广告,更是惊讶不已。老龚伸手摸下我的脑门:“没发烧呀。”老龚给她老婆使个眼色,她老婆会意,好说歹说一阵子,才把我老婆给劝回家去了。

“谁做生意都是为了赚钱,你可倒好,赔钱赚吆喝。”老龚说,“你傻呀,傻的嗓子眼直冒烟……有你这样做生意的吗?!”

我吞吐其词道:“我我,但凡有办法和抓挠,我,我也不会绞尽脑汁想出这招来呀。”

几天过后,让我始料未及的是,顾客非但没减少,反倒比三天前还多了许多,我和店员们忙得不可开交。晚上打烊,我回家把情况跟老婆一说,她乐了,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。我趁势发泄心中的怨艾道:“你们女人呀,就是头发长见识短。”

老婆睥睨我道:“你还真把自己当猴了,见到竿子就往上爬。”

她很会损人,我心中刚升腾起的嚣张气焰,一下子就被她给压下去了。

“让开,好狗不挡路。”老婆笑骂道。

坐在沙发上的我,挪动两条腿让她从沙发和茶几间出来,顺便回敬她一句:“挡狗有回数。”

每天,我早睡早起,下半夜三点就爬起来赶到饭店。我用老面揉面……将案头鼓捣好的包子和馒头上好蒸笼后,再准备好各种口味米线的佐料……天一放亮,我蒸的包子和馒头就出笼了。陆陆续续,我饭店的门前就挤满了前来买早点和吃早餐的人们。吃米线的,进店找个位子坐下,要吃什么样口味的米线打个招呼,很快就会端上来,桌旁还有一碟海带丝、一碟萝卜条。吃包子和馒头的,免费喝碗白米稠。顾客们都说,我蒸的包子和馒头又白又大暄腾好吃……我煮的米线爽口开胃……吃了我炒的菜过口难忘,吃了这顿想下顿。

我的饭店宾客如云,老龚的饭店却门可罗雀。老龚百思不得其解:“老弟,你的碗不比我的碗大,你菜的份量并不比我的多,为何生意这样好,你究竟是用了何妙招呀?!”

我一笑置之:“我哪有啥妙招哟。”

老龚问我:“你饭店的食材……”

我不以为然地答他道:“我用的猪肉,是我表哥送来的。他养的猪,只给它们吃猪草,从来不喂那些人工饲料……我用的蔬菜,是我表嫂种的,从来不施化肥、不打农药……”

老龚幡然醒悟:“原来,你用的都是些纯天然绿色食材,难怪你生意兴隆。”老龚说,“你小子韬光养晦,想不到还留有这一手……”

“啥,你说啥来着……”我打断他的话道,“我怎么听不懂。”

老龚颇有微辞和感概地在自言自语,又好像是在有意地说给我听:“为人要厚道,做生意不能见利忘义……从今往后,我也要在选用食材上狠下功夫,替咱老百姓把好入口关。我要找回我失去的一切,当然也包括自己原本尚古的心。”

说出来您别感到吃惊和意外,如今,老龚和我联手开了家有规模上档次的三星级大酒店,事随人愿

 

    (原载《郴州风》杂志2014年第3期)

 

 

狗嘒子

 

屋外,天正下着雨。

奶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儿,对我说,小,天下着雨,今天你就甭下地干活了。过来,奶给你讲个故事听。

我忙放下肩上的锄头,搬来张小马扎,正襟危坐在奶的跟前,竖起两只大耳朵,恭敬地注视着她。

奶说,民国年间,咱们屯隔壁的上堡子,住着一户姓赖的人家,无儿无女。夫妻俩直到四十多岁以后,才盼来一个儿子。老两口高兴得几天几夜合不上眼皮,连自己姥姥家住在哪里都给忘了……

不就是生了个儿子,至于吗。

奶接嘴道,呃,这你就不懂了……生了个儿子,就意味着老赖家的香火不会断了呀,夫妻俩能不高兴吗?

封建。我在心里默说了一句。

这对夫妻呀,奶说,把这小子当祖宗来敬。夏天怕热到,冬天怕冻到;抱在怀里怕掖着,含在嘴中怕化了……有啥好吃好喝的,老两口从不舍得碰一下,总是留给他们的宝贝儿子。为了儿子好带,好养活,夫妻俩煞费苦心,最终决定给儿子取个令他们满意但不雅的奶名:狗子。他爹逢人便说,狗打粗,好养活。他娘总是跟堡子里的人们讲,狗不嫌家贫,儿不嫌娘丑……儿子取这个奶名,一定好带,指定能出息人。

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光阴逝去如流水。转眼儿子长成大小伙子,可老两口还是什么活都不让这小子干,让他无忧无虑地过着饭来张口,衣来伸手的生活。

我气呼呼地置喙道,他也太不像话了。

奶说道,你说,这样的孩子,会能有出息吗?

我连连把头儿摇。

这小子臭名远扬,十里八村没有一个姑娘愿意嫁给他做老婆。眼瞅着赖家薪火失传,老两口急得吃不好饭睡不好觉,想不出一点好办法。可转念又一想:狗子四肢不勤、不辨菽麦,成家以后,他能养活老婆和孩子吗?!咱做爹娘的,帮得了他一时,可帮不了他一世啊!

岁月更替,爹娘愈发苍老。奶说,本来养儿是为了防老,现在可倒好……老两口走路都晃悠,还要下地干活养活自己还有这个不争气的儿子。乡亲们看在眼里,恨在心上,无不戳他们家儿子的脊梁骨骂他连头牲口都不如。

我说,人懒到这个份上,活着还有啥意义呢?!

奶说,这小子好逸恶劳,还经常跑到盖平城里吃喝耍钱逛窑子。他家里哪里经得起他这样穷折腾啊,家财很快就被这鳖犊子给舔得一干二净。老两口实在是没辙了。有天夜里,他俩就像是鏊子上煎油馍,翻来覆去睡不着……俩人越想心里越憋气,觉得狗已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了,一气之下就一块悬梁自尽了。

沉寂良久,奶道,这小子爹娘死后的翌年,记不清是哪个月的哪一天了,天还没放亮,大雨就唏哩哗啦地下了起来,这一下就是好几天,没有丁点要停歇的征兆……这小子家里断柴烧了,他一狠心,取下家里的门板做柴烧。大雨没日没夜哗哗哗地下,好像天被谁给捅漏了,雨水总是停不下来……无奈,他只好把家里的大衣柜也劈了做柴烧。你猜,这场大雨下了多少日子?顿了一会儿,奶又道,足足下了七七四十九天啊!家里凡是能烧着的都被他给烧了。大雨下得天昏地暗,面临绝境的他,一咬牙,扛来楼梯上了房……他这是要干啥?是打算拆房梁啊!由于他用力过猛,身子骨失去平衡,脚底好似抹了油,就从上面重重地摔了下来,这一摔可不轻啊……就在他摔折腿的第二天,你说怪不怪,天就放晴了,他肠子都悔绿了,把脸气得蟹青。

活该,这是天老爷对他的惩罚!谁叫他懒……我气愤地说道。我的话音刚落下,我们家里就来了个衣衫褴褛、骨瘦如柴的要饭的。他是个瘸子,柱着根拐杖,神情木讷,目光呆滞。

说曹操曹操到。奶嘟起干瘪的小嘴向我示意道,喏,他就是老赖家的那个懒小子。见我发愣,眼神从狐疑变成了惊诧,奶提高嗓音道,给他盛碗饭,再挟上些菜,不打发他,他是不会离开的。

我真不敢相信,经常来咱们屯要饭的这个叫花子,竟然就是奶讲的这个故事里那个令人憎恨的人——。意外之感甫定,我极不情愿地照奶吩咐的去做,身后只听得奶道,他都这样了……小,胸藏爱心,乐善好施的人,一定会长命百岁的。

我边走嘴里边嘟囔道,谁叫他懒……懒惰是魔鬼,太可怕,太令人可怕了!

星移斗转,几十年睒眼而过。

我清楚地记得,奶给我讲这个故事的那天是公元一九七O年七月四日。

几十年里,子成了我的反面教材,我起早贪黑,像只不知疲倦的蜜蜂辛勤劳作。走路的步子比别人快,吃饭、睡觉的时间比一般人短,勤劳成了我的习惯,成了我人生的重要品格。

 

原载《郴州文艺》2020年第5期  

 

想起么子

 

么子是我小学同学。

么子姓牛,大名牛么。

我和么子都出生在一个叫杺川湾的村子。听我娘说,么子老娘生下他的第三天就撒手人寰,到阎王老子那里报到去了。么子的老子抹着眼泪对乡亲们说,崽伢的(儿子)冇得错,要怪就怪他老娘生辰八字丑,冇得享福的命。村里有个剃头匠人称邝半仙,上知天文,下晓地理,么子的名字,就是他给起的。么子老子的老子老娘生了三个崽,冇女,么子的老子排行老三。么子老子的头上生过癞子,结痂好后,脑壳就光秃秃的不长头发了,也不知是村里的哪一个喊了他一声牛三癞,从此这个绰号就像长了腿一样,传开了。

牛三癞一把屎一把尿,既当老子又当娘,带细伢的(小孩)不容易啊!

娘还说过,么子三岁那年生病,发高烧三天三夜不见退,嚇人。牛三癞把他背到镇卫生院医治,直到第五天才退烧。病好后回到家里,么子就不像从前那样乖巧灵泛了。邝半仙对牛三癞说:“么子的脑壳,一定是发高烧受损了。”

我和么子一起走进村小学,在一个班里读书。每次考试,么子总是全班倒数第一。每当听到村里人议论么子时,牛三癞便把他那不长毛的脑壳摇得像个拨浪鼓:“命里八尺,求不到一丈。”

一天放学,当么子路过村里最大的那口水塘边时,一个女生洗脚不慎掉入塘中,她不停的挥舞着手臂拼命挣扎,大声地呼喊救命!救命!幸亏么子会游泳,把她救了上来。

学校知道此事后,召开表彰大会,校长亲自给么子戴上一朵大红花,号召全校师生向牛么同学学习。

小学毕业后,牛三癞就冇让么子读书了。么子只好跟着他老子干起了农活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。

么子十三岁那年,有一天,县剧团文艺演出队下乡演出来到杺川湾村。当晚,村上那块最大的禾坪上就搭起了戏台,观看演出的村民乌压压一片。报幕员声如鸿钟:“下个节目,请欣赏女声独唱——《山丹丹花开红艳艳》。”当女演员满怀深情地唱道:“……一道道那个山来哟,一道道的水……”

台下的么子蓦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用手指着那位正在歌唱的女演员骂道:“你老娘卖乖,骂我老子搞什么,他又冇踩你的尾巴踩你的脚……”演出被迫中断,县剧团文艺演出队的同志搞不清楚状况,村支书立即出面向大家解释道:“么子的脑壳有问题,他把‘一道道那个山来哟’,同他老子牛三癞这个绰号联系起来了,因为音相同嘛。”经村支书这么一说,人们这才缓过神来,须臾,台上台下一片哄然大笑。

长成小大人的么子,最听不得别人喊他老子牛三癞了。

广东奇石镇,山上有块大石头,样子活像一只老母鸡,它头朝北,屁股朝南;杺川湾村人说,呷我们湖南的谷子,把蛋屙到广东,划归我们县里就好了。

奇石镇那个与杺川湾村搭界的地方叫竹花寨,那是个瑶族人居住的小山寨,全寨不过百来号人。瑶族人热爱大山,珍惜森林树木,从不乱砍乱伐。所以,老祖宗留下来的这片蓊郁苍翠的原始森林,野藤盘根错节,树木遮天蔽日,还给他们带来了无穷无尽的财富。

杺川湾村就有人打起了歪主意,三天两头潜入竹花寨的地界偷伐树木;一把来卖钱,二用来做屋,还说,不砍白不砍。听到砍伐声,竹花寨的瑶族人,晓得又有人来偷伐树木了,便拿起镰刀和斧头,有的甚至还背起了鸟铳。深山老林里,除了人的喊叫声外,还有“嘣嘣嘣”的鸟铳声。吓得么子和我,还有另外几个发小,扔下砍倒的树木就夺路而逃……慌乱之中,么子冇看清楚脚下状况,两只脚踩空——腾云驾雾摔到万丈悬崖下了。

我们几个死里逃生的后生崽,就像霜打的秋茄子,天擦黑时,才心倦神疲地摸回村子。当么子的老子牛三癞得知么子遭遇不幸时,急得晕死了过去,幸亏邝半仙左掐右掐,才把他掐醒。他老泪纵横,有气无力地看着我们几个后生崽说:“喊你们不要去偷砍别人的树木,你们就是不听……”

我们几个后生崽,知道闯下了天大的祸,个个把头儿垂得很低,活像泄了气的皮球。

“跟他老娘一样,”牛三癞流着眼泪说,“生辰八字丑。”

从这以后,杺川湾村就再也冇人敢去竹花寨偷伐树木了。

后来我离开村子,求学工作、结婚生崽。身居繁华都市的我,时常会想起老家杺川湾村,想起么子,想起儿时所经历过的那些事儿。

前不久,长兴农业合作社董事长牛平来省城办事,登门来见我,捎来不少家乡的土特产。他对我说,现在乡亲们早已脱贫,日子过得红红火火,就像那芝麻开花节节高。他随手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我,说:“我老娘交待,送给满叔留作纪念,我老子讲的。”

我接了过来。照片里,两位老人紧挨着坐在一起,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笑容。

我不禁心头一热,眼泪噗唰唰直往下掉,落在了自己的手上和照片上,浑浊而滚烫。

那年,么子并没有摔到万丈悬崖下,而是跌进了一棵大树杈里,二天二夜才醒来,靠吃树上的野果子,才捡回一条命。

照片上的那个女人,是他老婆,也就是当年掉进水塘里被他救起的那位女生。村里有人曾跟我说过,问她为什么嫁给么子?她说,么子是有点儿傻,可心善……命是他救的,还有,村里谁屋里需要人帮忙,他总是削尖脑壳上,就凭这些嫁给他的。

良久,我失控了的情绪,才平复下来。我对牛董事长说:“故乡山水,暌别经年,我……是该回去看看了!”

(原载《渤海风》杂志2021年第1

 

不寻常的双休日

 

刘大妈的老伴,去世倏已半年。时光如流水,转眼之间,她一手带大的外孙涛涛,也于两个月前去了幼儿园。现在家里只剩下她孤老婆子一人,寂寞难耐的时候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,这心里头呀,空荡荡的,还时常让她感觉的慌。

女儿小芬曾多次对她说,妈,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吧,相互有个照应。她说,我手脚还利索,还能自己照顾自己,你们安心工作,放心好了。女儿拗不过她,只好由着她。

昨天晚上,女儿小芬打来电话,说:“妈,双休日我带涛涛去您那儿过。”

刘大妈高兴地连声应道:“好好,我想涛涛了。”说过她又道,“罗刚也一块过来啊!”

小芬答她道:“他去外地出差了,要半个月之后才回来。”

“喔,喔。明个你带涛涛早点过来啊!”

“外,外婆,我好想你……”外孙涛涛在电话那头嗲声嗲气地说道。

“涛涛,外婆也好想你呀!”刘大妈的眼圈有些发热,“涛涛,明天早点过来啊,外婆给你做好多好多好吃的菜……”

“外婆拜,拜拜,明天再见!”

“好,好,拜,拜拜了!”

小家伙稚嫩、甜美的童音,耍得外婆乐滋滋地在屋子里打转转。

翌日,吃过早饭,刘大妈就手拿环保袋进了菜市场。

刘大妈从菜市场走出来时,两手各提个大袋子,实在是买得太多了,哪提得动啊!正当她犯难之时,只见女儿小芬牵着外孙涛涛朝她走来。

“不过年不过节,咋买这么多的菜……”小芬提起菜就走,“呀,这么沉,您也不怕闪了腰。”刘大妈牵着外孙涛涛紧随其后。

回到家里,母女俩小憩阵后,小芬说:“妈,我先进厨房把那些蔬菜洗净,再来古捣肉。

刘大妈说:“炒菜是我的拿手好戏,比你做得好吃。”

“那是。”小芬笑着说,“谁做的菜呀,都不如妈您做得菜好吃哩。”说过,进了厨房。

刘大妈年近花甲,中等身材,人长得很精干,身体啥毛病也没有。由于她特别喜欢烹饪,且很有研究,故对各种家肴的色、香、味,特别是味,很敏感。此刻,偶尔间她嗅出自己的屋子里有一股子怪味,这是一种啥味呢?她反复认真地嗅了几遍,还是没能嗅出来。她唤来外孙涛涛,不知为啥,她伸手在涛涛的小屁屁上,狠狠地掐了一把,紧接着涛涛便嚎啕大哭起来。

听到涛涛的哭声,小芬立刻从厨房闪出,她问刘大妈道:“妈,涛涛哭啥呀?”

“哎呀,这孩子怕是不舒服生病了。”刘大妈说。

小芬说:“刚才还是好好的,怎么……涛涛,告诉妈妈,你哪里不舒服呀?”

涛涛噘起个小嘴巴,一边抽泣,一边说道:“我,我,”他刚要往下说,“外婆……”

刘大妈一把将涛涛拥入怀中,伸手在涛涛的额头上触了一会儿,“烫手呀,这孩子在发高烧,赶紧去医院!”

母女俩手忙脚乱地下了楼。小芬背着涛涛,边走边哄道:“崽崽听话,乖,不哭啊,我们到医院看病去。”

小芬心急火燎地拦下一部出租车,抱涛涛上了车,见妈没跟上来,她又下了车。她举目四处张望,后来发现妈在一僻静处打手机哩。她急得六神无主,妈却不急不慢地在那儿打手机,“妈,你在给谁打电话呀?还不赶快上车跟我去医院呀!”

刘大妈收了手机,对小芬说:“涛涛的烧已经退了,我们不去医院了。”

“妈,涛涛这烧哪能说退就退了呢……”

“师傅,真是对不起,我们不——————”刘大妈说过就把外孙涛涛抱下了车。

出租车一加油门,“嗖”地离去。

“妈,妈!”小芬一脸愠色,“您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啥药呀?!”

刘大妈说:“涛涛其实根本就没有生病……”她的话音未落,就见110处警车开进了院子大门口。

车停稳后,从上面下来两个警察。刘大妈立刻迎上前,对警察说:“是我报的警,快跟我来,我家里进了贼!”

刘大妈领着两个警察上了楼,掏出钥匙打开了自家的门。刘大妈来到自己的睡房,她伸手指了指床下面,其中一个警察厉声喝道:“出来吧,别再躲藏了!”

小偷被警察带走了。

另一名走在后面的警察握着刘大妈的手,说:“大妈,感谢您及时报警,配合我们警察擒拿不法分子为民除害啊!”

“谢啥哟,”刘大妈说,“这是我应该做的。要谢,就要谢你们这些警察,你们不愧为是我们人民群众生命和财产的保护神!

警察走后,小芬有些激动地问道:“妈,您是怎么知道家里进了贼的?!”

刘大妈说:“一进家门,我就嗅到一股汗味和烟味,我的心里一咯噔,立刻意识到家里进贼了。我查看了每个房间,最后在我的睡房里发现了端倪。”

“您发现了什么?”小芬惊奇地问道。

刘大妈说:“我……”

事情是这样的,当刘大妈发现防盗网上有根钢筋变形不对衬,不胜惊悚,几声轻微、常人根本不易被觉察到的响动从床底发出传入耳鼓,心里就明白了一切。为了不打草惊蛇,她眉头一蹙,计上心来——就在涛涛的小屁股上狠掐了一把,涛涛认为自己又没有做错事,外婆打他,满肚憋屈,于是就大哭起来,一场惟妙惟肖——孩子生病、大人急着要带孩子去医院看病的假戏就上演了……犯罪分子哪里晓得,一张无形的大网,正徐徐地朝他罩来……

小芬笑着夸奖道:“妈,您真行,真会演戏!”

一阵开心过后,刘大妈一本正经地对女儿小芬说道:“闺女呀,你别忘了,你妈过去可是咱石头峡社区的治保主任啊!”

 

(原载《郴州风》杂志)   

编辑:张巧梅

 

【作者:王生平】  【发表时间:2022/7/7】  【打印本页】  【关闭窗口】  【浏览363次】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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